Chapter.65新婚(h)
从省城回来的那天晚上,程青到家时已经快九点了。
秋夜的风带着一丝凉意,把老平房的院门吹得轻轻晃动。
她推开院门,看到季柏正蹲在石榴树下。
他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在修那棵石榴树多余的枝桠。
路灯的光照在他宽阔的背上,在地上投下一道斜长的影子。
他听到门响,放下剪刀,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站起来,看了一眼她手里空荡荡的包:“办完了?”
“办完了。”程青说。
季柏没有多问,转身走进屋里:“排骨炖好了,在锅里温着。你先吃饭,我去给你热。”
程青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心里有块地方变得异常踏实。
她走进屋里,坐在餐桌旁。
季柏从厨房里端出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排骨汤。
汤色清亮,几块冬瓜和排骨浮在碗面上,飘着葱花和枸杞。
她把那碗汤端起来,慢慢喝了一口。
温热的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洋洋的。
“领了证的当晚,按理说是要摆酒席的。”
季柏在她对面坐下来。
“但我知道你不喜欢那种场面,所以就没请人。”
“你要是想,明天叫三仔他们来吃顿饭也行。”
“不用了,这样就很好。”程青说。
季柏没有多说,看着她把那碗汤喝完了,又把桌上的碗筷收去洗了。
他洗碗的时候背对着程青,肩膀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宽阔而安稳。
程青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觉得这一年多来,他们经历了太多事。
从最初的仇恨、撕裂,到后来的试探、对峙,再到现在的平和,现在他们真正属于彼此了。
晚上十点多,程青洗完澡,换了一件新的棉质睡裙。
那是她前两天在县城一家小店里买的,淡灰色的,领口有一圈浅浅的蕾丝边。
她站在镜子前梳了梳头,把短发别到耳后,镜子里映出一张漂亮秀丽的脸。
季柏从客厅走进来,手里拿着那本红彤彤的结婚证。
他在床边站定,低头看了看程青。
“你把证放哪了?”他问。
“放书桌抽屉里了。怎么了?”程青转过身说。
“我想再看一眼。刚才放进去的时候,没看太清。”季柏说。
程青看着他,觉得他这句话笨拙得有些可爱。
她走过去,拉开书桌抽屉,把那个红本本递给他。
季柏接过来,翻开,看着里面那张他的嘴角微微翘起的照片。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舍得把证合上,重新放回抽屉里。
“行了,确实是真的。”季柏说。
程青站在他面前,仰起头看着他。
“季柏,你今天晚上好像特别安静。”
季柏把抽屉轻轻推回去,转过身来看着她。
他的目光在她那件新睡裙上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来,落进她的眼睛里。
“我在想,我等这一天,好像等了太久了。以前我以为,我这种人这辈子不会有什么名分。”
程青伸出手,指尖落在他的衬衫领口上。
他的衬衫还扣着,她慢慢地、一颗一颗地解开了那些纽扣,露出他那布满旧疤的胸膛和脖颈上蜿蜒的黑蛇纹身。
她顺着那条蛇的轮廓,从蛇头到蛇尾,用指腹轻轻地描了一遍。
季柏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
他的呼吸微微加重,却没有急着动作。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任由她的手指在他身上游走。
“程青,我们领证了。”
季柏的声音低低的,在压抑着情绪。
“我知道。”程青说。
“那你现在是谁的?”
程青听着他这句带着占有欲却又因为结婚证的存在而显得格外郑重的问话,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季柏的。合法的那种。”
季柏的呼吸沉了一瞬,然后他弯下腰,把她整个人拦腰抱了起来。
他的手臂搂着她的后背和腿弯,动作小心而稳,像是怕弄疼她一点。
程青搂住他的脖子,被他轻轻放在那张铺着灰色床单的双人床上。
床垫微微下陷,他俯身撑在她上方,隔着几寸的距离看着她。
秋夜很安静,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蟋蟀的呜叫,衬得房间内格外静谧。
床头灯的光线暖黄而柔和,把两人的轮廓笼在一层毛茸茸的光晕里。
季柏低下头,先是在她额角那道已经淡化的疤痕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然后顺着她的眉心滑到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嘴唇上。
他的吻很轻,带着小心的珍惜,像是怕惊碎什么。
程青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迎上了他的吻。
她感觉到他的唇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柔和,带着一种生涩却专注的探索。
他的手指顺着她新睡裙的领口慢慢滑下,落在她肩胛骨那条微微凸起的轮廓上。
他在触碰一件终于属于自己、不必再怕弄碎的东西。
季柏没有急着脱她的衣服,只是把她的睡裙一点点往上推,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慢慢往上抚摸。
他的手掌温热而干燥,指腹带着薄茧,却故意放轻了力道,像是在抚平什么。
当掌心覆上她的乳房时,他停了一下,低头在她耳边低声问:“可以吗?”
程青点了点头,脸颊微微发热。
他这才轻轻揉捏起来,拇指缓缓蹭过已经微微挺立的乳尖,动作慢而耐心。
程青的呼吸渐渐乱了。
她伸手去解他的裤子,却被他握住手腕,轻轻按回床上。
“别急。让我先好好看着你。”他声音哑哑的。
他把她的睡裙完全褪下,连同那条薄薄的内裤一起。
然后他低头,从她的锁骨开始,一路细细密密地吻下去。
吻过胸口,吻过小腹,最后落在她已经微微湿润的腿心。
他没有立刻用舌头去舔。
他先用指腹轻轻分开那两瓣软肉,低头看着,像是在确认什么珍贵的东西。
然后才慢慢探进一根手指。
他进得很慢,几乎是一点一点地送进去,指腹轻轻按压着内壁,寻找她最敏感的那一点。
程青的腰微微抬起,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
“这里?”他低声问,指腹又轻轻按了一下。
她咬着唇点头。
季柏于是耐心地、缓慢地抽送起来,时不时用拇指揉着外面那颗小小的核。
水声渐渐变得明显,却不急不躁。
等她真正软下来、湿得足够之后,他才脱掉自己的裤子,握着已经硬热的性器,抵在她的入口。
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痛了就告诉我。”
程青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不会痛的。”
他这才慢慢沉下腰。
进入的过程很慢,几乎是一寸一寸地推进。
他一边进,一边观察她的表情,感觉到她稍有紧绷,就会停下来。
然后他低头亲她的唇角,等她适应了再继续。
等到完全埋进去的时候,两人都轻轻喘了一口气。
季柏没有立刻动,只是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程青抬起腿,轻轻环住他的腰。
季柏这才开始动。
动作很慢,很深,每一次都几乎整根退出,再慢慢没入。
没有激烈的撞击,只有一下一下沉稳的顶弄。
他始终看着她的眼睛,偶尔低头亲她的眼睫、鼻尖,或是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唇。
程青被他温柔却持续的顶弄弄得身体渐渐发软,快感像潮水一样缓慢地涨上来。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在她体内的形状、温度,以及每一次深入时轻微的颤抖。
她伸手摸着他后背那些旧伤疤,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季柏……你不用忍着。”
季柏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些。
他把她的一条腿抬得更高些。
他换了个角度,顶得更深,却依然保持着那种克制的、珍惜的节奏。
“我想看着你。想看着你被我弄得……舒服的样子。”他低声说。
她主动抬起腰去迎合他,穴肉不自觉地绞紧,把那根滚烫的东西含得更深。
快感一点点堆积,终于在某一次深顶中缓缓溢了出来。
她轻轻喘着,身体微微发抖,内里一阵阵收缩着包裹住他。
季柏被她绞得低喘一声,却没有立刻跟着释放。
他放慢动作,等她从余韵里缓过来,才又轻轻动了起来。
第二次来得更慢,也更绵长。
他一边顶弄,一边低头吻她,把她所有细碎的喘息都吞进嘴里。
等到她再一次绷紧身体达到高潮时,他才深深埋进去,把滚烫的精液尽数射在她的最深处。
射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手臂却始终小心地撑着,不敢压到她。
结束后,他没有立刻退出,而是就着相连的姿势侧过身,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他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抚。
程青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心跳,眼眶有些湿。
“新婚快乐,季柏。”
季柏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闷闷的,却很稳:“新婚快乐。”
程青在季柏的怀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她的心终于找到了真正可以停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