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是在一处山道隘口,十几名府兵正在设障,其中还有几名弓箭手。

  第二回是在一处山道隘口,十几名府兵正在设障,其中还有几名弓箭手。
  听见马车声响,弓箭手直接拉弓指向马车。
  校尉上前。
  玄十五递上令牌,那校尉只看一眼,便挥手喝退府兵和弓箭手,侧身让行。
  杨擎说得没错,这枚令牌在这汴州境内,确实好使。
  直到马车驶出汴州地界,渡过汴水,染竹和蔷薇几人脸上,才算真正有了笑意。
  幼桃掀开车帘,望着身后渐远的汴水,声音轻快。
  “我们总算是出来了。”
  染竹也笑,回头看向王清夷。
  “郡主,没想到杨都尉这枚令牌,竟然这般管用?”
  闻言,王清夷只淡淡一笑。
  “杨擎在汴州多年,能做到都尉,自有他的根基。”
  短短一年功夫,从参军升到都尉,不论心性还是人脉,可见一斑。
  她拈起一枚棋子,落在棋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蔷薇低垂着眼眸,面上若有所思,缓缓点头。
  经此一遭,染竹几人再无游山玩水的心思。
  一路不敢耽搁,快马加鞭赶路。
  不过两旬光景,便踏入了上京境内。
  此时,已是初夏时节。
  车帘半卷,暖风拂入,带入路旁野花的芳香。
  路上行人的面容明显不同。
  皮肤红润,眼神温和。
  “郡主!”
  玄十五骑马贴近帘幕,声线低沉。
  “扬州府有密函送到。”
  “扬州府?”
  王清夷眉梢微扬,轻声唤道。
  “染竹。”
  染竹连忙掀开车帘,接过玄十五手中的密函,转身递到王清夷面前。
  王清夷起身接过,缓缓展开信笺,目光逐字扫过,方才略带舒展的眉间,渐渐蹙起。
  染竹坐在一侧,正替她添茶,余光瞥见郡主眉间紧蹙,手上动作停下。
  “郡主?”
  王清夷没有应声,视线仍落在信上那几行字上,良久,方将信笺折起。
  “王统领。”
  她声音轻缓。
  “护祖父时,断了一臂。”
  染竹手中茶壶一晃,茶水溅落在小几。
  顾不得擦拭,她抬眼看向王清夷,满脸惊愕。
  “王统领?”
  她声音发紧。
  “他身手那般好,郡主又赠了那些——”
  场景又是如何惨烈。
  “正是因有那些准备,才只伤了一臂,保住了性命。”
  王清夷语气平静,眼底却藏着几分庆幸。
  “万幸的是,最后关头,谢大人及时赶到,救下了祖父与他。”
  这封密函,迟了一个多月才送达。
  想来是汴州战事阻隔,信使耽搁了行程。
  密函中还隐晦提及,谢宸安不仅救了姬国公,还救下了陈雨生。
  更让陈雨生承了他二人的情分。
  王清夷心底暗叹。
  不愧是有大气运之人,这般棘手的局面,竟也能稳稳接住。
  蔷薇跪坐在车帘一侧,手里的动作一顿。
  她自幼在国公府长大。
  府中那些退下来的老班头,逢年过节喝了酒,便会说起当年随国公爷征战的旧事。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她听过无数遍,只当戏言听了。
  可经汴州城的围堵,又惊闻王成重伤。
  她才真正惊觉,乱世从未远离,战事随时可能在身边燃起。
  “谢大人与祖父二人都已到了扬州府。”
  王清夷继续道,声音依旧平静,仍含着几分庆幸。
  “幸亏他到得及时。”
  蔷薇面上浮起几分惊喜。
  “谢大人也随着去了淮南道?那国公爷便——”
  “有他在,祖父应该无碍。”
  王清夷微微颔首。
  蔷薇低着头,久久不语。
  王清夷看她一眼,眸底含着笑意,温声道。
  “还在担心?”
  蔷薇抬起头,眼底带着几分忧虑。
  “郡主。”
  她咬着唇角。
  “这世道,是不是要乱了?”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藏不住的惶恐。
  “奴婢幼时曾听府里那些老班头,说起当年的事,如今这些动静,与当年起兵时一般。”
  她语气迟疑。
  “奴婢想着,若真打起仗来——。”
  王清夷静静看着她,待她说完,唇角勾起,眉眼温和。
  “不用担心。”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分量。
  “上京不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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