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裴泽扬是这样打算的,但温墨却完全跑偏了。他忽然想到,何意也问过他同样的话,知不知道裴泽扬是个什么样的人。
温墨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好像真的不知道,他都没有摸过裴泽扬。
想到这里,温墨顿时来了兴趣,眼睛都好似亮了起来,期待地询问:“不知道呢,我可以摸摸你吗?”
“?”
裴泽愣住,刚刚燃起来的斗志,一下偃旗息鼓了,不确定地问:“你要摸我?”
“嗯嗯,我都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可以摸摸你吗?”温墨害羞地提出来,但时间过去了好一会儿,裴泽扬都没有回答他,担心自己是不是有点冒昧,想了想,“不愿意的话也没有关系……”
“摸。”话还没有说完,温墨的手腕便被裴泽扬握住。
裴泽扬牵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脸上。
此刻什么何意,什么较劲,他全部都忘了。
他现在只能感受到温墨的动作。
温墨的手指从他的额头往下,摸到眼睛,鼻子,嘴唇,下巴。
他将裴泽扬的整张脸都摸了一遍,刚放下手,裴泽扬立马问他:“还行吗?”
“啊?”温墨愣了愣,不知道他在问什么。
什么叫还行吗?
“我是说我长得还行吗?符合你的审美吗?”
这种话,从裴泽扬的嘴里说出来是很不容易的。
因为裴泽扬打小就知道自己长得帅,而且还是那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硬帅,很惹眼,张扬的帅。
他自己知道,也觉得很牛逼,所以才会搞纹身,去染发,穿搭也很潮。
可是此刻,他却觉得忐忑,不知道自己符不符合温墨的审美,期待着他的回答。
温墨想了想。
原来裴泽扬在问这个啊。
虽然能通过去摸五官,大概知道对方长成什么样,但其实温墨并没有美丑之类的概念,他只能大概摸出区别。比如,裴泽扬的眼窝比较深,鼻梁很高,眉毛锋利,脸部线条硬朗。这很有辨识度,和他以前的朋友都不一样,但温墨却并不知道这到底属不属于好看。
不过对方是裴泽扬。
温墨无条件地觉得他帅,超级给面子地说:“你很帅!”
“还行吧。”裴泽扬心脏落地,开始变得云淡风轻了。
温墨能喜欢就好了,他的长相也算是有了意义。
“还吃核桃吗?”裴泽扬问他。
“不吃了。”温墨摆手。
他今天吃了两碗饭,半个石榴,大半个柚子,外加两个核桃,此刻肚子圆滚滚的,什么都塞不下了。
“我吃得很饱了。”温墨对他说。
“行。”裴泽扬起身。
既然温墨吃饱了,那烤玉米就挪到明天,晚上吃多了不消化。
裴泽扬快速地将茶几上的碎渣和柚子皮拨到垃圾桶里,又跑去楼下丢垃圾去了。回来时正好看见温墨拎着那几个塑料袋不知道要干什么。
他拦下温墨问他。
温墨说:“我把这些放在餐厅的橱柜里面。”
“我来。”裴泽扬眼里很有活。
东西都收完,时间也不早了,裴泽扬似乎也没有继续留在温墨家里的理由,只好跟温墨告别。
温墨送他到门口:“明天见哦,裴泽扬。”
“……”裴泽扬很郁闷,温墨竟然一点不舍都没有。
他不甘心就这样离开,绞尽脑汁刷存在感:“明天给你带早餐。”
“好啊。”温墨点头,“我明天不吃炸酱面了。”
尽管很喜欢那家炸酱面,但是每天吃很容易吃腻。
温墨说:“你能不能给我带点其他的?其他什么都可以,你看着买。”
“行。”裴泽扬答应下来。
“不麻烦的话顺便带哦。”温墨说,“太麻烦就不用。”
裴泽扬:“不麻烦,我早上也要吃早餐。”
“好。谢谢你。”温墨很高兴。
话音落下,裴泽扬大概等了半分钟。
见温墨真的没有留他的意思,他深吸了一口,只能不甘心地走了。
他转过身——
“等等……”就在门即将关上时,温墨忽然开口叫住他。
裴泽扬立马转身,目光灼灼:“怎么了?”
“记得帮我挑选包哦。”温墨提醒他。
当然,他也不会让裴泽扬帮自己白干活。温墨也为裴泽扬准备了圣诞节的礼物,只是现在不方便告诉他而已。
他没有厚此薄彼,把水端得平平的,只是现在不方便告诉裴泽扬。
他要给裴泽扬一个惊喜。
温墨咬重音提醒他:“你别忘记了呀。”
裴泽扬:“……”
“知道了。”
简单一句话,让裴泽扬的酸味重新涌上,怎么想怎么不得劲。尤其他应下后,温墨关上门,他更加不得劲了。
在关于温墨的事情上,他不想被任何人比下去。
温墨想给何意买包,不就是因为何意给温墨带了点特产吗,那他也可以。
裴泽扬虽然平时看着挺混,课能逃则逃,是个不爱学习吊儿郎当的纨绔模样。但实际上,能考上s大的头脑,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
他知道,温墨之所以那么看重那些东西,无非是因为那是何意她妈妈亲自做的。这对失去了父母的温墨来说,有着非同寻常重要的意义。
心意贵比千金。
所以他给家里的管家打了个电话。
电话拨了三次才接通,裴泽扬还没有说话,音孔里先传来了老管家的叹气声:“少爷。”
“……”这是什么语气。
裴泽扬很不爽,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没空跟管家计较,只是急切地问他:“我们家有什么我妈亲手做的东西吗?吃的之类。”
管家:“?”
“没有呢,少爷。”管家毕恭毕敬地回答。
裴泽扬不信:“你再仔细想想。”
“真的没有,少爷。”管家顿了顿,赶在裴泽扬说话之前开口,“少爷,请别为难我。”
裴泽扬:“……”
这算哪门子的为难。
裴泽扬臭着脸挂断电话。
他现在挺烦的,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坐,仰着脑袋无声看着天花板,实在想不到还能用什么东西把何意给比下去。
更烦了。
裴泽扬拿了一包烟去阳台。
他很久没抽了,医院禁烟,出院后又遇到温墨,根本没有时间碰。
裴泽扬侧头点燃,手肘撑在阳台的围栏上,一开始还在认真思考,但想着想着,脑海里的画面逐渐开始走偏。
他又回想到了浴室里的那一幕,脑袋根本不受控制,缭绕的烟雾升起,眼前的视线被模糊,一如几个小时前的浴室,裴泽扬仿佛重新见到了温墨的洗澡的画面——
正回想时,隔壁阳台忽然传来动静,裴泽扬下意识地转头。
温墨不知道怎么来了阳台,裴泽扬顿时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刚想喊温墨,问他要干什么,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在抽烟,又手忙脚乱地挥散空中的烟味,连喊都不敢喊他了。
好在温墨并没有察觉到。
他去阳台是找喷水壶的。
之前给绿植喷完水后,顺手将喷水壶忘在了阳台。拿到之后,温墨很快摸着墙壁离开了阳台。
裴泽扬松了一口气。
温墨没发现他抽烟就好。
裴泽扬直觉温墨应该不会喜欢他抽烟,可以考虑戒了。
想到这里,他按熄了香烟。
……刚刚在想什么来着。
哦,给温墨准备什么,把别人给比下去。
裴泽扬重新思考这个问题。
这次思考了两分钟。
两分钟后,他的目光总是忍不住往旁边望,在想温墨会不会再次出现在阳台。
温墨没有再次出现,但是温墨的内裤就挂在阳台上,被晚风吹得微微晃动,闯进裴泽扬的视线中。
燃点极低,但单身二十年,连自我解决都很少的男大学生:“……”
想不明白了。
操。
他难道真是变态吗。
好想拿过来。
为了制止自己进一步的变态想法,裴泽扬脚步有些飘忽地做手工活去了。
-
第二天裴泽扬刚来到温墨家,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把我的内裤洗了啊。”
裴泽扬当场:“……”
他现在最听不得内裤两个字,偏偏一进来就听到了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