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正宫做派。

  第二天清晨,你刚开机,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和消息提示音便炸了开来。大部分是工作邮件和无关紧要的社交问候还有几个男人的轮番轰炸,但其中一条,来自一个没有备注却烂熟于心的号码,只有简短几个字:“下午三点,老地方咖啡厅。”
  是林立空。
  你盯着那条消息,指尖发凉,该来的总会来,而且他总是选在你心绪最不宁的时候出现。你想起纪祠昨晚的提醒,想起那杯被动了手脚的酒,想起林立空那些无处不在的眼睛。
  总不能是他吧?
  下午三点,你准时推开那家隐蔽咖啡厅的门。林立空已经坐在最里面的卡座,面前放着一杯冰水,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着,镜片后的目光专注,仿佛在处理什么重要公务。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线条,显得他整个人更加疏离难测。
  最近他好像有在锻炼,驼背已经没了,从那种瘦出来的腹肌开始变得更健康的身材发展。
  你在他对面坐下,没有说话,他这才仿佛刚注意到你,收起平板,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个惯常的、没什么温度的浅笑,“你来了恩恩,想喝点什么?”
  “不用。”你打断他,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林立空,我们开门见山。你是不是在我身上,或者我住的地方,装了什么东西?窃听器?还是摄像头?”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没有立刻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你,仿佛在评估你的情绪和知道多少。
  这种沉默本身,几乎就是一种答案。
  “为什么这么问呢?”他缓缓开口,仿佛是真的不理解。
  “纪祠那晚被下药,闯进我房间。”你压低声音,不想引起旁人注意,但每个字都带着压抑的怒火,“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还有之前,我和恩太权,和许家砚……你都知道,对不对?你一直在监视我。”
  林立空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等你说完,他才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竟带着一丝……无奈?
  “窃听,是有的。”他承认了,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在你常待的几个地方,还有你的手机。但摄像头,没有。”他顿了顿,补充道,“至少,没有你想象中那种。”
  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他承认,你还是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窜起:“你凭什么——”
  “凭我是你的亲人。”他打断你,镜片后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凭这个家里,除了我还有你母亲她们以外,没人真正在乎你会不会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林恩,你以为纪祠那晚真是冲着你去的?或者,单纯是哪个想爬他床的女人搞的鬼?”
  你心头一凛。
  “那杯酒,是冲着他去的。下药的人,想拍下纪氏总裁的丑态,或者制造把柄。而你,只是恰好出现在那个房间,成了最合适的‘意外’。”林立空的声音依旧温柔,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很冰冷:“有人想一石二鸟,或者,试探你和纪祠到底什么关系。你最近风头太盛了,恩太权、许家砚,现在又是纪祠……已经有人盯上你了。”
  他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我承认,我的方式你不喜欢。但信息是唯一的盔甲。如果没有那些‘监听’,我甚至不会知道纪祠进了你房间,更不会在事后去查那杯酒的来源。”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你脸上,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掌控,还有一种深藏的偏执:“小恩,你可以讨厌我,防备我。但至少现在,在这个烂摊子里,你需要我。如果再有下次,你需要有人帮你处理干净,或者……保护你。你可以试着,多依靠我一点。像小时候那样。”
  他的话半真半假,软硬兼施。你知道他说的部分可能是实情,也知道他绝不像表面看起来只是个沉迷研究的“哥哥”。他的保护,本身就是最精致的囚笼。但你不得不承认,在目前这团乱麻中,他提供的信息和“庇护”何尝不是一种危险的诱惑。
  你感到深深的无力。和恩太权是体力与意志的对抗,和许家砚是情感与温柔的沉溺,和纪祠是欲望与理智的博弈。而和林立空,是智力与信息的碾压,是你永远不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又布局多深的恐惧。
  “我需要离开几天。”你最终没有回应他的“依靠”,只是陈述道,“去妈妈那边静静。”
  林立空看了你几秒,以为你妥协了似的拉住你的手微笑点了点头:“也好。那边清净。地址我知道,需要我安排……”
  “不用。”你立刻拒绝,但没有挣脱他的手:“我自己去…整理一下思绪。”
  他也没坚持,摘下眼镜后站起身来到你身边,紧接着捧起你的脸在你嘴唇落下一吻:“恩恩,记得跟恩太权说一声,除非你想他直接追过去。”
  ……这幅正宫做派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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