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铃铛在这一片森林中叮铃响起。
唐杞看着这两个人走了进去,习惯性地也快步走了上去。
显然,她通过本能知道了跟在哪一边安全性更高。
“走吧。”
谢归谕也很平静和年孟芸一起走了进去。
一瞬间几人不见。
这下,衬托得不进的人胆子实在是太小了,于是各派的人也提心吊胆地紧紧跟在晏殊音的身后走进了闻别山之中。
虽然已经是傍晚接近晚上了,但是依旧是前路不清。
一行人缓缓地拨开了树海,发现这里好像没有尽头一样,走不出去。
“是鬼打墙。”
能来这里的人,到底都不是初出茅庐的新人。
许多人也看得出这不过是一个鬼打墙的迷阵。
几个人倒也不像是在演武场的时候一样畏畏缩缩,不敢对晏殊音做什么的样子,反而是伸手一挥就是一记符纸下去,冲破了阵门,阵象一下子打开。
所谓破阵的能力,每个人都有所不同,但,混到掌门长老级别不会破鬼打墙,那就说不过去了。
于是,一行人轻轻松松破了阵继续往前。
穿过被黑暗笼罩的灌木丛,一步一步往前走去,便可以渐渐看清,在前面一阵一阵的浓雾之中,有人站着。
一行人有些警惕地前行,没有过去。
但长海派的有几个长老看见前面人影身上穿着的熟悉的衣服,却是已经按捺不住,一下子冲了出去。
“常柄?……含章?”有长海派的人立马走了过去。
那几个僵硬地如同蜡像一样站在树周围的弟子无疑是穿着长海派的道服。
这几人正是长海派这几天联系不上的那几个弟子。
但是,正当长海派的人伸出手的一瞬间,那几人如同已死一般,目光无神地倒下。
“含章?!”
周围的氛围幽幽暗暗,那几个长老面容抽搐着抱着自己的弟子,不停地晃着面前的人。
但周围有几个门派的弟子似乎是看到了更前方的人影:“……那该不会是我们派里的人?”
那人说着,一瞬间冲了出去。
看着他们冲出去,平时很少说话的谢归谕一时之间蹙眉,喝止道:“先不要去。”
可是冲出去的人本身注意力就全在自己门内人的身上,没有人顾及她的声音,等到注意到有人喝止,就发现周围的瘴气已经开始变浓了。
他们想要回来,可不知从哪里来怨魂如黑色的潮水涌动,一瞬间吞没了几个冲出去的人——
他们发出痛苦的吼叫,一群人脸色骤变。
年孟芸反应过来:“冷静,这是触发了阵法,先躲!”
场面一片混乱。
唯有晏殊音神色淡淡地抽出了权清春怀里的玉箫。
她神色很平静地看向了权清春:“离我远一点。”
她的嘴唇轻轻抵在玉箫的箫口,气息自唇间送出——
箫声破空而出,响彻山林。
这一声,声势磅礴,好似刀锋出鞘,掀起一阵气浪。
气浪凛然地斩断了周围呼啸而来的怨魂!
晏殊音红衣飞荡,一缕头发从她的耳边垂到肩膀,但她的眼神始终平静,仿佛一切都不足以让她畏惧一样,平静地吹响着手里的玉箫。
凌冽的箫声穿透了瘴气,仿佛惊起了什么一般引得周围鸟兽四起。
周围各派的人这时才终于是回过了神拔剑应对起这一波汹涌的怨魂。
就这一瞬间,黑暗之中白光一闪,冲着晏殊音的面门而去!
有人想要提醒,但还没有出声,箫声就已变调,一瞬间声浪如同一记气刃对着着白光而去,将这一白光抵散。
“……”周围人目瞪口呆。
用乐声,可以做到这件事的人绝对不多,今天他们是见到了。
只是,更让人紧张的是,有出招,就说明出招的人就在附近!
到底是谁?!
一瞬间,一大片乌鸦如同海浪在这片森林之中此起彼伏地涌动。
而其中一阵强烈的气带着白光一闪,好似一张深渊大口不停张开,连不小心撞过去的怨魂都仿佛像是烟雾一样就这样碎开……
“宫主,小心!”年孟芸道。
所有人看着这一道白色好似可以吞没一切的气冲向晏殊音一瞬间都有些恍惚,他们手脚冰凉,不知道这一海啸一般的招数到底要如何才能挡住……
除了权清春。
权清春看着那白光如撼动天地的海啸涌来,脸色一变,展开手里的般若就是一甩!
“当”的一声巨响荡起,黑红色的气浪和白色的气浪对撞,一瞬间如风卷残云,将周围的瘴气轻易地荡开——
拨开云雾,月光流动,权清春赫然看见般若挡住的是一把玉扇!
权清春盯着那柄扇子顿了顿,视线缓缓往上移动……
这人和她用的是同一种武器,同一个路数,仔细回想一下刚才,似乎…就连招数都是一样的。
她继续抬头,流动的月光缓缓照在了她对面那人的脸上。
这是一个有着出尘的样貌的女人,一袭白衣,一脸冷然。
但恐怕任谁来看,都不会觉得她是一个好人。
女人也沉默地看向权清春,许久,带着一丝疑惑的表情变得恍然:
“难怪,能接住天问的人不多,原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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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进新篇章。
我知道有些小可爱会有天马行空的脑洞,但我大纲是写好了的,逻辑是没有问题的 看下去就行了。
2,顺便一说,斩断怨魂属于超度。
第78章
唐杞怔怔地看着这个忽然出现的女人。
这个人的确好看, 但这个人身上已经有着一种不像是人的气质,阴冷诡异,让人不敢靠近一步。
虽然穿着一身白衣, 但, 就像是权道友穿黑衣也能穿出一身凛然的感觉一样,这个人就算是穿白衣也是一脸邪气。
权清春看着天问被对方这样轻易地接下, 立马收手,后退了一步。
下一瞬,手里的般若挥出——
天河倒挂!
狂风大作,乌云又卷,遮住了空中一半的月亮。
如此近距离的天河倒挂面对一般的人来说,基本是可以让人绝望的。
但,对面的女人丝毫不惧,似乎还是在权清春这一扇挥出的同时, 唇角浮出一抹笑。
她仿佛不用看就能知道这一记招数一样, 和权清春一样后退了一步, 随即挥手。
玉扇一出, 赫然, 也是一记天河倒挂!
一瞬间两种完全不同的气流冲开了周围所有的人——
“……”
看着自己最擅长的两招被面前的人用出。
权清春有些发怔。
她感觉喉咙发干,闪身一避后, 又是一扇。
风行九天!
却不料, 那女人立刻反手也是一挥。
赫然,也是一记风行九天。
两个巨大的风眼相撞, 掀起海啸一样的狂风。
断尘, 断业,回风——一招一招用出,但一招一招, 无论如何变化,仿佛没有一招是这人不知道的一样,每一式一用出,便被她原样打回,来来回回,分毫不差,有时甚至更快半分。
周围各派的人,看着这幅场景已经有些语无伦次,本来以为演武场上面的权清春已经是全力以赴,但现在看来,她竟然还是收了力的吗?
而更让人震惊的是她对面那个人。
近身出招,距离越短,变数越多,几乎不给人判断的余地。两人相隔不过咫尺,几乎是看不清是什么招式的,周围人都是看到下一招才发现两个人到底做出了何种应对。
但这人,却依旧能仅仅凭借一点点微小的动作看出来权清春的招数,用出相同的招数,能作出反应……
这不就说明,她和权清春的确有着出神入化一般的默契?
各门各派的的人立马开始嘀咕这个人到底是谁?
权清春怔怔地望着自己的这些招数被对方如同拨棉花一样拨开,不禁有些出神:“你怎么——”
这人听了权清春的话一瞬间笑了出来:“想问‘你怎么会天问’?”
“权清春,你忘了天问是谁写的招式吗?你不会以为这些招式是你自己的吧?”